“我会的、我会的!万小姐——”
“你会的?”
“我会的!!”
她知道自己手指冰凉,还有红亮的指甲,说不定感觉很尖。
“你会的啊,好。”手松开,拍了拍肩。“去吧。”
樊护士去后,她和朱小姐四目相对,倒都笑了。
步出医院时,难得出了太阳,她站在医院大门的檐廊下,阳光的温暖从脚尖一直蔓延到上腹部,在大概是横膈膜的地方停下来。
横膈膜。
她一边享受,一边笑自己,人在医院,所以形容自己用的都是解剖学的用语。
把人一砍两半的话,应该换一个地方,下移一点,从腰椎,咔擦!
像她这样的人,等到胜利之后,是不是也应该被一砍两半?是这年代没有这样的刑罚了,人们只会叫她脑袋开花,不会叫她片片落地被旁观者买去下酒。虽然真是一件一件论起来的话她罪不至此,可现在谁在乎?谁也不会去详细地论,只“论功行赏”,论罪就不用那么复杂,都是有罪,直接砍了就行。
她不是十恶不赦之徒,遂一早给自己安排好了出路——出路,往另一个黑暗去的出路,而不是向着光明去——这是正常,很多人都这么干,但似乎她的身边人都很关心她的下落,好像比他们自己上哪条贼船更要紧似的。
又或者是打听她有没有什么门路?她毕竟是个看上去门路很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