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出门时看见自家老板通红的耳根,唐小小内心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莫非自己一语中的,老板其实是羞恼了?
只要不去特别正式的场合,程清出行都是化淡妆,越方便越好,越快越好。
第二轮试镜定在酒店,试镜当天早上六点才通知具体地址,程清合理怀疑余海这么干是为了杀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酒店”这两个字,不由得引发了程清的遐思。
莫非老头嫌吻戏不够带派,还要再加床戏来考验演员间的化学反应。
余海干得出来。
如果是真的……
程清开始操心起自己来,刚做了场春梦,等会马上就要和春梦的另一个主角实地演练,还原自己做的畜生事吗?
自己真不是个人。
还在车上,程清却莫名其妙扇了自己一巴掌。
唐小小胆战心惊,她不懂老板此举,亦不敢多嘴问。
其实程清最担心的是自己的状态会干扰到对方,那就真成罪人了。
她作为裴持的饰演者,无论是戏里戏外,都要担任引导者这一角色。
戏里,调动颜矜情绪。
戏外,帮助搭档入戏。
她是前提,如果做不好这一环,接下来一切白干。
干爹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她可不敢辜负这份期望。
可是平日里觉得手拿把掐的事,偏生今早有些心慌,但愿自己能正常应对吧。
最后抵达的人依旧是她,这次应总出差结束,也来到了试镜现场。
她落座,于应总左侧。
“程影后早。”
礼貌又疏离地同她打招呼,音调低冷,如一汪凌冽的清泉。
能冻死人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