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声响没有刻意去收,蔚蓝感知在郁贡熙即将靠近的前一刻侧过身子,偏头望来的脸蛋苍白透明,倦怠神情失去活气,几乎要融入身后夜色,给人一种随时下坠的错觉。
“郁贡熙。”
声音轻的近乎听不见,风一吹就消散了,郁贡熙肯定的嗯了声回应她,蔚蓝不由的笑了笑,却是一闪而过,像她这个人如今半死不活的状态,一旦笑了仿佛人重新活了过来。
得到回复蔚蓝变回常态,寡淡病恹的模样,自顾自转回身体,垂头看向楼下,陷入短暂的愣神,下面是佣人们紧急布置好的缓冲气垫,她想起刚才郁贡熙在楼下停驻的片刻。
她看见了。
明明隔了那么高,那么远,就像罗山监狱操场那次一样,郁贡熙与她对视。
所以不是错觉对吗。
她在郁贡熙眼底找到了一直以来渴求的。
郁贡熙见蔚蓝的样子不对,上前想将人抱下来,不等她动作,蔚蓝抬过腿连带身子一起旋转面向她。
夜风凉凉,楼顶的风吹得人皮肤泛起鸡皮疙瘩掉一地,郁贡熙不动了,只是平静道:“蔚蓝,下来了,别坐上面吹感冒了。”
面上一点起伏也无,至少表面上看郁贡熙是毫无波澜的。
蔚蓝盯着郁贡熙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有她想要的,屈服了,认命般叹了口气,也似松了口气,她跳到郁贡熙面前。
缺爱的孩子会以极端的方式寻找确认爱。
蔚蓝确实想过从楼顶跳下去,一跃而下,再无留恋,前提是郁贡熙给不了她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