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久违的感到放松,也可能是要长时间睡眠的习惯,车窗外场景飞驰而过,景色拉长变形犹如幻影,蔚蓝坐在副驾驶,长久疲惫的精神松懈,眼皮耷拉垂下眼睫,头一点一点倾斜向旁边。
重新睁眼,是在第二天临近傍晚,太阳即将落山,昏黄的余晖打进窗内,落到床尾地板。
蔚蓝似有有感侧头看向床边,郁贡熙拉了根椅子跷腿靠坐,手里来回翻看一份文件报告,态度极其认真,像是遇到困难,轻皱起眉。
察觉蔚蓝苏醒,郁贡熙放下报告倾身移坐到床边,顺手抄过边上的软枕作靠垫,动作细致的扶蔚蓝坐起身,蔚蓝刚想要开口,郁贡熙看见她颜色浅淡的唇,怕她嗓子干哑难受,拿过床头柜上放置替换了一遍遍的温水喂她。
回到个人所居的别墅,不忍叫醒浑身透露疲倦不堪的蔚蓝,在人睡着时一直是用沾水的棉签润一润人嘴唇。
喝过水蔚蓝才有机会说话,下意识抿了抿沾了水色的唇,再次道谢,然后就是沉默。
她好像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对比今天恢复镇定随然的郁贡熙,昨夜郁贡熙的表现就像幻觉,或是不应流露的敏感脆弱的多余情绪。
郁贡熙再次拿起搁置的报告,神色眉宇不愉,平铺直叙道:“你睡下的期间,我让医生给你全身检查了一遍,你……”话音有了一丝起伏,暂停了一瞬继续,“你的身体情况很不乐观,所有指标都在最低标准以下。”
“是吗?”蔚蓝轻声道,更像是对自己说。
其实更追溯久一点,她的左耳落残了,没治疗定型了,听不清声音,近一点的,她的心理状态不对劲了,影响了正常生活。
但只要确认,完全确认,她可以努力克服,疗愈自身。
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