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住在一楼,明晃晃走不了正门,蔚蓝身体不便走不了路,怕夜风受凉,临走前郁贡熙拿了件外套给蔚蓝罩上,她背着蔚蓝从一个近花园的落地窗单手扣开锁出了门,就这么轻松的把人带走了,丝毫没有任何担忧,顾宅后院设有后门,檐角安装的有监控,记录的画面里,郁贡熙大摇大摆气定神闲的仿若宅子真正的主人,散步一般将蔚蓝背出顾宅。

踏出门槛的那一刻,呼吸到外面空气,蔚蓝不自觉卸下忡忡忧心,虽然依旧无精打采神情疲怠,但久蹙的眉心缓解了点。

顾宅的每一天身心俱疲,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仿佛关押于一片黑色洞穴深潭,暗无天日。

夜幕,数量繁多,白点般的星星高挂,住宅区路道不见多余事物,晕黄的路灯洒照,地面映出一个人背着另一人交叠的影子。

蔚蓝乖顺趴在郁贡熙背上,偏头靠着,安安静静的,郁贡熙背着人往车停的地方边走边出声道:“从莫斯科回来听狱警说你出狱了,我以为我是无所谓的,可那段时间总会想起你,无端的焦燥起来。”

其实是无时无刻,走个神的工夫都是在想蔚蓝。

蔚蓝鼻音很重,轻轻嗯了一声,她大概知道郁贡熙为什么说出来,之所以没有选择立即找回她,是因为有在顾虑她的感受。

“我想无论是为了什么或是出于什么心情,我一定要得到你,至少那样我能安心。”郁贡熙停住步伐,偏头往后睨了一眼,和拢在外套里红着眼眶的蔚蓝对视。

就像现在这样,就很安心。

郁贡熙懊悔自己没早点回来,没早点下定决心,没带蔚蓝一起走,没把蔚蓝带在身边。

蓦地,蔚蓝眸眼弯弯的笑了起来,回了一个很甜很开心的笑,如果忽略掉惨白的脸色和毫无生气寡郁的眉眼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