莴苣姑娘的故事里,女巫将莴苣姑娘软禁,囚于广袤森林之中,高塔之上,女孩蓄起长长的头发成为唯一攀爬的绳索,而她本人却出不了高塔。
女孩在女巫不在的时间在干什么,能窥见外面世界的窗口悬于高空,大地上的一切渺小而不真切,所以仅仅可做的事情便是等待女巫的来临,但王子的出现致使女巫不再成为唯一。
孩子般幼稚的生闷气,想要引起大人注意,这种不出现一点意思都没有,蔚蓝自娱自乐的想,顾迟生想要驯服她。
可是晚了,顾迟生的出现毫无意义了。
但他不找蔚蓝麻烦,有的是人找蔚蓝麻烦。
夏芙轻车熟路的穿梭顾宅,永远维持优雅高知的形象姿态,旁人看来她聪慧娴雅,美丽端庄,像一只昂首的长颈白天鹅。
蔚蓝心中平静如死水,轻抚八音盒的突起花纹,眉眼恹恹的看着对方浮夸而不自知的表演,在对方沉浸高潮时忍不住出声打断道:“夏芙,顾迟生他不值得我爱了,我放手,然后我们各自选择好吗,我会安静的消失离开。”
夹在两个女人中间进退两难,难以决择的是个不作为、没担当、没定力的男人,即便这个男人表面看来是魅力吸引他人争风吃醋并非导火索,但他难道真不知晓吗,说不定正默默享受着。
夏芙的表演中断,柔声挥退佣人,面具破碎撕开伪装一如之前只剩两人时,迅速换上副刻薄面孔。
“蔚蓝你话说得好听,但问题哪次不是你先贴上来,你明知迟生不爱你却眼巴巴凑上来惹人嫌。”夏芙死死盯着蔚蓝的面孔,试图找出一丝破绽,低声近乎恶毒的开口,“怎么样,监狱的滋味不好受吧,要不要再来一次?”
蔚蓝瞳孔颤了颤,半年前的场景一帧一帧倒映仿佛近在眼前,喷涌而出溅了满身满手的鲜血和颤抖不停拿不稳刀的双手,突然出现的顾迟生愤恨敌视的眼神,以及倒地的夏芙失血过多惨白紧闭双眼的脸。
当时唯一在场证人蔚洛安声音惊慌却又铿锵有力的指认将蔚蓝打入谷底,任她再怎么努力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毫无可信度可言。
她当即就明白,是夏芙和蔚洛安两人合伙做戏串通好的,演员观众一到场便开演。
任何人都可以不信任,唯独顾迟生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