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好景不长,成年后顾迟生去往国外留学,在那里遇见了夏芙,从此倾心,留下蔚蓝在国内苦苦等待。
身处异地,时差相反,最开始的热络过后,顾迟生的音讯少得可怜,发出的消息显示已读就已谢天谢地,蔚蓝时常安慰自己顾迟生学业繁忙。
第二年除夕,她只身飞往德国,满怀欢喜的心情在见到众人簇拥下的亲密两人骤然冷却,似是凉风刮过心底漏风的窟洞,陡然意识到隔着玻璃窥见的美好不属于她。
站在冷风中孤身一人,身边人来人往,街上行人互道新年快乐,她知道不会再有人为她驻足了。
蔚蓝丟掉那条织了近半年的围巾,亲眼看着精心准备的礼物掉进污垢烘臭的垃圾桶。
她的喜欢并不值钱。
她手笨,很难学来一些东西,手不听脑子使唤,就像不属于同一个人似的,以前不论多么刻苦勤奋,钢琴和大小提琴总学不会,到头来只学得入门,得心应手的只有皮毛和简单的基础曲目。
她曾懊悔自己是个笨孩子,不然怎么讨不来父亲的观注喜欢。
那一年的除夕夜格外漫长,长到蔚蓝在母亲走后终于彻底长大,明白只剩她自己一个人了。
人总为年少爱而不得困其终身。
蔚蓝太渴望爱,太憧憬被人爱了。
所以顾迟生与夏芙分手归国时,本该是取消联姻的好时机,她却犹豫了,一拖再拖,她期翼想着,顾迟生没有主动明说,说不定有所顾忌,或许是因为她也说不一定。
然而年少热忱的爱伴随夏芙的回国熄灭,当年要永远站在她身边的男生如今站在了她的对面,一尺距离就是银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