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陈蕴露出了好奇而认真的神色。何木犀不察,把卫剡说的禹品最近如何焦头烂额、如何辛苦处理等等全说出来了。“压力还是挺大的,但也束手无策。难啊。”
“嗯。”说完陈蕴便沉默了。
“这个时候要是有个人能分担这种艰难也好些啊。”
“你怎么就知道人家——”陈蕴说到一半,发现是个引来嫌疑的坑,立刻改口道:“你怎么什么都要往爱情上面拐。总也有相爱的两人无法分担的事,甚至不愿意分担的情况啊。”
“那不是爱情的问题,那是两个人的问题。”何木犀认真道,“所以啊——”
“你快放过我吧……”
都市圈的另一头,禹品和卫剡沉默地坐着。两人任由身边的轻电子朋克混杂印度传统民谣的音乐嘈杂不休,喝了好一阵闷酒。呜呜啦啦,叽叽咔咔,像一个僧人拿着钢丝刷子刷过钛合金的表面,在做无用的刨花。等到演奏结束,卫剡回头去看舞台上,发现居然真是个打扮得像佛教徒的家伙,演奏或许使用的是一堆全息合成器;光头头上还有灯光,或许刚才还有肢体动作——也不一定,他想,听何木犀说最近也流行一边打坐一边表演的,真实的人极端的静和意念演奏的极端吵闹的音乐。
无有敬畏,他记得何木犀还说。
“所以我说——”他想开口继续刚才的话题,禹品却摆了摆手,先拿起酒杯和他碰杯。
“我就这么办。”
“真的?”
“不然呢。”
“可也不尽然是你的错啊。”
“你呀,都是要结婚的人了,怎么还能这么想。难道你的太座大人会在乎是谁的错?”
“好吧。可是其余的部分呢,你还是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