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每当林小棠因疼痛微微蹙眉,黑雾在脚下不安地翻腾。
真的不疼?电梯下行时,苏砚突然问道,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林小棠抿了抿唇,决定诚实一点:有一点。但系统在修复,明天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苏砚的手指轻轻抚过她裙子上对应背部伤口的位置,没有触碰,只是隔空描摹着伤痕的轮廓:他伤了你十七次。
这个精确的数字让林小棠愣了一下。
她自己都没数过挨了多少鞭,苏砚却记得清清楚楚。
你会让他付出代价的,对吗?她轻声问,其实已经知道答案。
苏砚的回应是一个近乎温柔的眼神,和一句平静得可怕的话:我会让他后悔存在过。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地下三层,门缓缓打开——
一股腐臭气息扑面而来,浓烈到几乎形成实质的冲击。
林小棠的胃部立刻痉挛起来,她下意识捂住口鼻,却仍被那味道呛得眼泪直流。
苏砚瞬间展开黑雾屏障,过滤了大部分气味,但眼前的景象却更加骇人。
地下三层的走廊上,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叠着。
有些已经腐烂得露出白骨,有些则相对新鲜,血液还未完全凝固。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至少有十几具尸体被吊在天花板的管道上,头颅与身体分离——头挂在绳套里,身子却躺在地上,仿佛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扯断。
天啊林小棠喃喃道,双腿像是生了根,无法移动。
就连见惯死亡的苏砚也倒吸一口凉气,立刻抬手捂住林小棠的眼睛: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