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伤势很重,指骨多处骨折,肌腱也有损伤。”医生一边包扎一边说,“我能接好骨头,但灵活度恐怕……”
“她还能弹琴吗?”柳如烟急切地问。
医生摇摇头:“能正常活动就不错了,精细动作……难。”
孟清如咬紧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沈墨兰的右手,那双能在琴弦上跳舞的手,那双为她擦泪、为她做饭、在深夜轻抚她发丝的手……
送走医生和柳如烟后,孟清如坐在床边,看着因药物作用而昏睡的沈墨兰。泪水终于决堤,她无声地哭泣,生怕惊醒爱人。这一刻,她恨周世昌,恨父亲,恨这个不公的世道,也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夜深了,沈墨兰在疼痛中醒来。孟清如立刻端来温水,小心地扶她喝下。
“疼吗?”孟清如轻声问,明知故问。
沈墨兰勉强一笑:“还好。”她试着动了下右手,立刻疼得倒抽冷气。
“别动!”孟清如按住她,“医生说需要静养……”
“清如,”沈墨兰直视她的眼睛,“医生还说什么了?实话。”
孟清如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说……你的手可能无法完全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