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兰的公寓小而温馨,唯一的一张床勉强能挤下两个人。孟清如拘谨地坐在床边,突然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熟悉的书——母亲那本蓝布面笔记本。
“你在看这个?”
沈墨兰点点头:“你母亲的文笔很好,尤其是对戏曲的见解……这里。”她翻开一页,指给孟清如看,“她对《长生殿》杨贵妃心理的分析,连我们戏班的老琴师都说精辟。”
孟清如读着母亲的字迹,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母亲去世十年后,她的思想通过这本笔记,与一个素未谋面的戏子产生了共鸣。而这个人,现在正坐在她身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
“你很像她。”孟清如突然说,“不是长相,是……灵魂。”
沈墨兰的眼睛在台灯下闪闪发亮:“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赞美。”
夜深了,两人并肩躺在床上,中间刻意保持着一点距离。孟清如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她从未与人如此亲近,更何况是……沈墨兰。
“放松点,”沈墨兰在黑暗中轻笑,“我又不会吃了你。”
这句熟悉的调侃让孟清如忍不住笑了,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她很快沉入梦乡,恍惚间感觉有人轻轻为她掖了掖被角。
第二天清晨,孟清如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睁开眼,看见沈墨兰正在小厨房忙碌,空气中弥漫着粥的香气。
“早。”沈墨兰回头冲她一笑,“我煮了百合粥,对嗓子好。”
孟清如坐起身,突然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叠剪报——全是关于沈墨兰的演出报道。她这才想起,昨晚临睡前,沈墨兰问她借那本母亲的笔记看,她随手从包里拿了出来,却忘了里面还夹着自己的“收藏”。
“我……我可以解释。”孟清如的脸瞬间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