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如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倒出一叠剪报和节目单。这些都是过去两个月她收集的——沈墨兰演出的报道、评论,甚至还有一张她在城隍庙摆摊画画的偷拍照。这是她最隐秘的收藏,连林宛如都不知道。
手指抚过那些已经看过无数次的文字,孟清如的喉咙更痛了。
第二天一早,孟清如就去了码头。经过三个小时的讨价还价,她终于以低于市价两成的价格抢到了那批印度棉纱。签完合同,她看了看腕表——已经下午三点了,周家的寿宴五点开始。
“去醉仙楼。”上车后,孟清如突然对老赵说。
老赵惊讶地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小姐,时间恐怕……”
“就十分钟。”孟清如的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
醉仙楼下午通常没有演出,只有演员排练。孟清如从侧门进去,远远就听见沈墨兰在唱一段新戏。那声音清亮如泉,让她干涸的心突然得到一丝滋润。
她躲在柱子后面,不敢上前。沈墨兰穿着一件简单的蓝色布衫,头发随意挽着,正专注地跟着琴师调整唱腔。阳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而坚定,眉头微蹙的样子让孟清如想起她教戏时的认真模样。
“孟小姐?”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孟清如转身,看到班主刘三爷惊讶的脸,“真是您!墨兰说您可能不会再来了……”
“我最近有些忙。”孟清如低声说,嗓子沙哑得厉害。
刘三爷打量着她憔悴的面容:“您看起来需要休息。要不要我叫墨兰来?”
“不,不用。”孟清如慌忙摇头,“我只是路过……请别告诉她我来过。”
离开醉仙楼时,孟清如的心像被撕成了两半。一半想不顾一切地跑回去,告诉沈墨兰这两周她有多想她;另一半却清楚地知道,以她现在的情况,靠近沈墨兰只会给对方带来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