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在这里和居觐一起住到雪落下来。再去面对这个人间的美好与凶险。
居觐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就像她在洞里醒来时看到的那样。
“谢谢。”
往东去,秋天的金陵一样热闹。
当日众人离开小镇,一道往北返回金陵。待得到时,王庭已经把住处布置好了。偌大宅邸,竟然平地弄出个三层楼高的独立厢房给老爷子住。卢亟见了,不由得信了王子安所说,不会舞刀弄枪、只会做生意跑人情的王子誉的世故圆滑固然是娘亲的骨血所赐,性喜奢华却绝对承袭自父亲,哪管是言传身教、还是天性使然。
“天性使然啊。”王子安道,“子誉在东都也有一套,也有三层楼。那三楼有意义吗?谁都能上去,谁也不想上去。”
两人这还没有靠近宅邸,只是隔着老远,就已经看见了。
“说不定是觉得高处风光好呢?”卢亟笑道,“想着老爷子都是在天都峰那样的地方闭关。”
王子安闻言,轻声笑起来,只有卢亟和白藏知道,这轻笑于她而言已经是大笑了:“爷爷去天都峰是为了躲人,要这么说,不如说因为家里就是高山峡谷,瀑布急湍——”
卢亟本想说我还没进过你家的大门,自然不知道你家里面是什么样子,但她没说。没有必要继续追问了,就现在这样不好吗?难得她们两人一道来去,中途她要离开大部队去附近取家里的密信,王子安还主动陪着她一道。现在在金陵,她去复信,王子安也主动陪她——美其名曰自己也想出来逛逛,实际上都在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