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雨水降至、潮气重,天黑以后她越发觉得伤口疼痛,大约脸色也整体差了下来。白藏明显地更加关心她,只差没有喂她吃饭了。现在把药往她面前一递,“你也累了。”
这么一说她是累了,哪怕这一天干的事只是坐车、上车、下车,也累了。喝完药没多久,伤口果然开始越来越疼,这痛感仿佛可以在盛夏将人冻僵。眼看就是中秋,她觉得自己简直像个放过了冬天的月饼一样僵硬。
白藏见她这样子,一边嘟囔着什么“早就听说王正的长刀有神异现在果然”,一边张罗着扶她先上车安顿自己再收拾,突然,湖岸边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
白藏与她对视一眼,立刻把她扶到车上坐下。不及二人说什么,白藏刚伸手到后腰去拿九节鞭,她就听见身后嗖嗖嗖的声音,接着是白藏原地跃起,双手握住铁索将暗器挡开、接着人落在了马车上。
她听马蹄与脚步还有人的呼吸,判断来者共三个人。刚才的飞镖不算非常快,比不上当初遇见王建的时候,但也丝毫不弱。
雨点一落,伤口就更疼,她甚至不能转头,只能全力发动听觉,眼睛却只能望着地面上的雨点。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抵挡得了?她这些日子来只知道照顾我,我不能帮她的忙,她的内息现在怎么样了?还是以前那样吗?还是……
“来者何人!”白藏喊道。
没有听见回答,只听见兵器出鞘。
三个穿着斗篷的家伙从马上跳起,拔剑的拔剑、投飞镖的投飞镖,白藏站在马车顶上下盘不动,手上挥鞭。鞭头如有双眼,轻易打飞暗器,又将持剑向前的人逼退。“请问阁下是何方人士,还请以真面目示下!”
那三人倒也爽快,拉下兜帽,鲇鱼胡子与黄黑面皮,标志性的傲慢神情,果然都是老熟人。“白藏,”落灵子率先开口了,“无相业书,可是在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