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嘛,现在带你去买衣服。”
这下她猛地一转头,看见的是白藏一张笑脸,那双眼角上翘顾盼生姿的眼睛也正望着她,“什么?”
“是啊,给你买衣服。你以前都是怎么穿衣服的,你师尊给你做的吗?”
“是……”
白藏倒没有上下打量她,想必平时打量得也够了,“那改日见到你师尊,我一定要请教请教她老人家,武功精妙剑法高超也就罢了,何以连做衣服也这样好的手艺?”
居觐不知如何回答,脑海里想起的是师尊用长剑把挂在院子里的布匹裁开的样子。
“我说要给你买衣服,是因为见你就这么几套,怕旅途上磨坏了。商州是交通要道,南来北往旅多,又不是东都长安,东西好而不贵,不买白不买。再说了,我身上这些也要换一换。走吧,就在前边儿拐角!”
居觐要是知道白藏往日都是漫使钱财的主儿,此时应该说一句“你也知道好而不贵的好处了”;可是她一来不知道,二来白藏此刻自然地挽住了她的左臂,她大脑一时空白,只能傻愣愣地跟着走了。
直到进了绸缎庄、见了琳琅满目的七彩绫罗、被白藏拉着选这选那,她都不太清楚到底在发生什么。白藏自己选了秋香和藕荷,尤其要用后者来做一件和她身上的这件一模一样的,说天热了,浅些的颜色凉快;又给居觐选了花青与竹月,还要选荷茎绿和萱草黄,哪知道居觐这时候回过神来,说自己还是要玄色的。
白藏愣了愣。她见白藏微张的嘴,以为自己又说错了话,没想到下一句白藏竟然转过来对喜不自胜的伙计说:“玄色,烟栗,黛色,灯草灰,百草霜,还有绀青,全都来!”
伙计笑得见牙不见眼,居觐这才想起来说:“这么多!如何穿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