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行玉还是不习惯去别人家,大概是因为从小到大都在寄人篱下,以至于到了今日,她只有呆在自己家里才舒坦。
房子虽然不大,但是却处处都随自己心意。
在这儿,她舒服。
小时候在农村,孟行玉和奶奶住一间破瓦房,门口养鸡养鸭。后来她妈把她接到城里。在城里,房子大了,可地方却窄了,门口种花种草,也终究没有哪一隅适合她。
她总是静悄悄的,恨不得走路都贴着墙根。
孟父的宽和,母亲的责备,还有继兄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嫌弃,无一不在击打着孟行玉那颗脆弱敏感的心。
她想逃。
逃回农村也好。
虽然那瓦房破,但起码是自由的。
不知道奶奶现在怎么样了,孟行玉握着宋时铮温热的手,突然心生一股强烈的,想带宋时铮回老家去看看的冲动。
她非常,想把这个人,带给她奶奶看。
奶奶你看,我现在有了我的小房子,也有了我的爱人,我还是顶尖学府的副教授,你不必再担心我过得不好了。
但是想起那黄色的土地,破旧的瓦房,门前的鸡鸭,孟行玉目光落在宋时铮的名牌鞋子上,连水也不能沾的娇贵羊皮底。
她想不出这样一双脚,如何踏上那样的土地。
两人的脚步勾缠着踏入家门。
纷乱中,蓦地踢到一个什么东西,宋时铮嘟囔嫌弃一声:“什么东西……”
这一下,倒把孟行玉踢醒了。她放开她,捡起那个盒子:“是你爸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