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父眼望着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嘿,这个白眼狼……”

孟行玉此刻才懒得管孟父是什么想法。

她背手站在落地窗前,冰冷铁灰水泥风公寓里,残留着落日的余晖,照的地上那一堆没打扫干净的暖黄色猫毛格外清晰。

仿佛两只猫在客厅里嬉戏打闹的日子还在昨天。

宋时铮这是个什么意思?

她知不知道这是相亲?是过了两家家长的会面?不是在酒吧、游乐场、音乐节随便碰上个什么人?她知不知道,所谓相亲……是以结婚为前提的接触?

她像只胡乱拨弄毛线球的猫,随手将毛线拨乱,又肆意扔在那不管。

徒留别人心烦意乱。

坏猫。

孟行玉捏响手中的橡皮玩具,那是宋时铮还住她家时,快递来的千万个猫咪玩具中的一个。

那时,她还为了越摞越高的快递跟宋时铮争吵过。

那时候她怎么说的来着?

“宋小姐,你最好解释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还真是不消停。”

“下次不要不停的给我打电话,我在上课。”

……

回忆太多太杂,似开闸的洪水,直冲的她脑壳疼。她为自己冲了一杯酸枣仁,又吃了半片思诺思,调低室温,僵尸一样躺在床上。

从洛杉矶回来,孟行玉的睡眠就一直不好。

直至沉沉睡意袭来,半梦半醒间,她好像看见一只茶杯猫跳上自己床头,转了几圈,然后在枕边趴下了,停车场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猫咪胡子搔得她脸颊痒痒的。

她听见自己糯糯的说,“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