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铮明明还想像以前一样轻松地说分手,却发现自己的嘴角怎么都是耷拉的。

肯定是美国的治安太让自己发愁了。宋时铮一厢情愿地想。

怎么了,不是从不在一个地方停留吗?

怎么会选择离开的时候也会感觉空落落的呢?

以前不是每次分手的时候,都有一种快感吗?那种狠狠地、抛下别人、绝不回头的快感。一转身,就可以去蹦迪、喝酒、fe dg的快感。

宋时铮在心里嘲笑自己。难道是旅游的太开心了,想定居了?

这太荒谬了。

宋时铮告诉自己,这是不理智的。

没人会因为一次旅游开心,就要搬到那去永居。

但头脑里又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说,如果不止一次旅游开心呢?

如果是十次呢?一百次呢?

也不能搬吗?

但她和孟行玉在一起真的是全然的快乐吗?

她们又真的经过了十次、一百次、一千次吗?

冰冷的蓝宝石扣在喉咙上,扣久了,竟也沾染上了温度。像一枚生涩的果核卡在中央,每当吞咽便上下滚动,仿佛在压抑某种未能出口的词句。

宋时铮高高昂起头。

那截喉咙像一段苍白的琴颈,偶尔,当沉默太久,那里会无意识地绷紧,绷成一条脆弱的直线,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指扼住。

而当她终于开口,声音便从这狭窄的通道里挤出来,带着一点嘶哑的摩擦感,像钝刀刮过粗陶。

“我们在一起吧。”

“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