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铮?”

一双手臂将她从地上抱起来,将她搂紧那个清清冷冷的胸膛,那人的呼吸是她不曾见过紧张急促,是无论她怎么惹火捣乱,也不曾见过的小心翼翼。

清冷紧张的声音扑进痛楚的宋时铮耳边。

她茫然地望向那人。

她失神地望着灯光下旋舞的灰尘,忽然有种恍惚。仿佛回到了两周以前,她还赖在孟行玉家混吃混喝的日子。冰冷的家,被她逐渐装点得花花绿绿,她和团团一起在客厅打闹、睡觉,偶尔故意惹孟行玉生气。

故意瞧她气闷,又隐忍不发的样子。

有趣极了。

那或许是幸福的时光吧?

没有山河倾日怒潮崩雪的壮丽,也没有千屿浮焰星河坠梦的浪漫,却是平淡的快乐。

“你怎么样?”

孟行玉将幼猫铮捧在怀里,又惊又痛。她曾经无数次梦见宋时铮回归到这幅小奶猫模样,世界里除了她,再没有别人。

可不该是现在。

也不能是现在。

她注意到了地上的血痕,那双眸子里,装着的终年不化的积雪终于仿佛有了雪崩的迹象。

“没事的。”

幽暗的仓库内,只有门缝处漏一束光,奶猫伸出爪子,捧着孟行玉的脸颊,轻舔她的鼻尖。

一下。

又一下。

“没事的,”奶猫铮努力安慰人类,“你不是说吗?不要提前焦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然后当事情发生的时候,接受就好了。”

密布着倒刺的粉色舌尖像一片小小的砂纸,不轻不重地刮过皮肤,泛起细微的痒,如同被最柔软的锉刀轻磨,又痛,又痒。

幼猫和人类交颈相拥。

孟行玉深深地沉默。片刻后,她在黑暗中出声:“不,我们还没有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