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先与宋时铮眼神交流。

众人屏息。

这是樱花妹第一次在这样的正式大型排练场合独奏。

还是以这样挑衅的方式。

然而——

樱花妹的琴弓划过琴弦,音色明亮得近乎刺眼。

宋时铮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跟着旋律移动,这段她练习过上百次的独奏,现在正被樱花妹以完全不同的方式诠释。更快的速度,更夸张的揉弦,每个装饰音都处理得锋芒毕露。

这段演奏丝毫不逊色她。

不,不仅是不逊色,是太好了。好到,完全跟宋时铮的演奏路径是两种美学风格。

奏毕,宋时铮以为指挥会说些什么。

然而,长久的沉默后——

“今天先到这儿吧。”

指挥这么说。

乐手拉拉杂杂的离开剧场。

宋时铮最后一丝好心情已经不见得无影无踪,此时不过是在强打笑容。

“没事儿,”leo环住她,安慰,“偶尔发挥失常罢了,可能是今天我们玩太久,你累了。”

不是。

不是偶尔的发挥失常。

宋时铮很清楚地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本质上,她就不是那种特别坚定的人,她就是容易受到别人影响,她自问没有那样忘却现实全情投入的好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