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又如何?

当人后妈,隔着一层,就是隔着一层。有些话即使是对的,亲爹可以说,后妈也不可以。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

“还有,他不是我哥。以后别这么叫。”

“你才胡闹!”拐杖重重地一杵地,孟父从屋内走出来,威严道,“他不是你哥,谁是你哥?”

哦?有这种哥吗?

联合外人校园霸凌自己妹妹的哥哥。

孟行玉不作声了。

平光镜下,强自压下剧烈的眼神波动。孟行玉平时根本不戴眼镜,只有回家的时候才从办公室抽屉里翻出来,压住自己翻涌的情绪。

孟父叹了口气:“我们家里就你们两个子女,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现在都是我们孟家的女儿,你哥不争气,以后要多看顾你哥啊。”

多可笑?要妹妹看顾哥哥。

哪有这种哥哥。

孟行玉沉默,一副对抗姿态。

半晌,孟行玉开口,“叫我回来做什么?”

“去美国访问的批文下来了吧。”孟父撇去茶上的浮沫,老神在在地开口。

在家里的人怎么会对她的职业路径这么清楚?孟行玉皱眉:“您又插手了?”

“当然,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升的这么快,”孟父声音老了,但是仍然透着一股得意:“医学院最年轻的副教授。”

一股厌恶浮上心头。

孟行玉厌恶这种掌控,更厌恶被人掌控。是那种人生强行被人插手的不快,当初从村里到城里,她是,现在好不容易逃脱了干涉,又是这样。

这是孟父展现权力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