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了,孟行玉不仅是活人微死,整个人还散发着一股浓重的怨念。
孟行玉忽略了宋时铮心底跟鼓泡泡机一样聒噪的心声,冷笑一声,直接一脚油门踩去了单位。
说起来她这声冷笑,只有很小一部分原因是宋时铮要跟她出门,根本原因还是她必须得回孟家吃饭。
孟行玉她妈是二婚。
当年做护工的时候,照顾了孟父一阵子,恰逢孟父丧妻,一朝一夕间,两人就这么好上了。又过了两年,孟母就把孟行玉也从村里接了过来,塞进了机关幼儿园里。
——所以孟行玉本来不姓孟,这个“孟”字,是后来改姓的。
按理说,这应该是件好事。可俗话讲,上嫁吞针。孟厅长和她妈的身份本就天差地别,加上其他人的冷嘲热讽,这其中有多少辛酸,只有孟行玉和她妈知晓。
再者,孟行玉和孟厅长前一个儿子孟义足足差了有十多岁,孟行玉上幼儿园的时候,正值孟义青春期,是狗路过都要踹两脚的叛逆,自然看孟行玉这个“后来的”不顺眼。
孟行玉可谓是在孟家吃尽了苦头。
这种情况直到孟行玉上大学才有所好转。但好转的原因不是因为人家良心发现,看得起她们母女了,而是因为,一来,相比起不学无术的孟义,孟行玉实在是看起来前途无量,二来,孟义搬出去了。
他到了成家的年纪了。
所以孟行玉跟孟家,也不能说完全没感情,但感情是完全不深的。
孟行玉顶着黑气进了实验楼的大门。
和孟行玉不同,宋时铮不高兴从来不会超过三秒,她总能想各种办法将自己哄好。孟行玉走了没一会儿,她就将孟行玉抛诸脑后,转而和团团玩起猫捉老鼠的游戏来。
——当然,自己是猫,团团是老鼠。
一个小猫撵着大猫四处跑。
玩累了,她就想办法打扮猫,打扮自己,将小猫的衣服剪裁成适合自己的模样,再搬出特地从自己公寓远程运输过来的、被当时的孟行玉所唾弃的眼影盘,给自己来一个夏日么么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