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因时眯了眯眼,低头看路上被缩小的车水马龙,一团气堵在心口。
“有烟吗?”她问。
临秋的夜里起了风,被吹乱的发丝挡住了她的半张脸,连着她都被吹乱了。
她其实也在想:“她真的靠谱吗?”
ia从兜里拿出一盒香烟,熟练地抽一根给她,又掏出打火机,用手半拢着火苗替她点燃。
火星子在范因时手指间停留,烟圈荡在空气中。
范因时把吹乱的头发揶到耳后,抱着胳膊肘立着小臂,烟雾在她指头上萦绕。她又慢慢的吸一口,转身和ia肩并肩站着。
烟雾被她轻缓的吐出来,又跟着风飘远。她半垂着眼,声音带着忧伤,“你知道茉茉醒来和我说什么吗。”
ia偏着头不说话,她当然知道此刻范因时不是想要一个猜测一个回答。她静静地等,慢慢地听。
“她说”
“因时”
范因时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字的发音都扯着她的心脏,万箭穿心,锥心刺骨。
“我是不是吓着她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
绝望的声音在范因时耳边回荡,心跳像战场旁的战鼓,擂得一下比一下强烈,像是要穿透胸膛。
范因时想着当时的周茉。
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的小小一角,泛红的眼睛里无助又惊慌。她的语气带着哽咽,每字每句都是懊恼和自责。
周茉,一个把情绪关在笼子里上了枷锁的人。范因时找了多久的钥匙啊,却轻易被别人莫名其妙的打开了。她说不准是好是坏,但是情绪有了宣泄,总比塞在黑暗里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