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茉。”范因时想去抱她,想把她惊颤的身体拥在怀里安抚。可是她只半蹲了身子,连半步都还没有移动。
“你别动!”
“别过来!”
她依旧防备,哪怕脆弱得不堪一击。
周茉紧紧抱着自己,惨白的脸上冒了细汗。整个人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身体止不住的颤栗。胳膊被抓出深深红痕,下嘴唇一排牙印。
范因时只好又退回了沙发,她小心翼翼的坐在沙发边缘,轻言细语地哄:“我不动,不动。”
“茉茉,你放轻松,不要咬自己,不要抓自己。”
“你没有吓到任何人,不是你的错。”
范因时的手不自觉的伸在半空中,指尖都在发抖。
周茉在她一声一声的安抚中缓缓抬头,几滴晶莹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眼里悲恸不已。湿润的嗓子一开口,声音都喘了气。抽泣声荡在喉咙,小小的轻轻地:“因时。”
“茉茉。”范因时心如刀割,剜心的刀子鲜血淋漓,变成眼泪泫在眼眶。她吸了吸鼻子赶紧眨眼仰头,低头的一瞬间扯出一抹难过的笑容,轻声回应:“嗯?”
“饿吗?想吃点东西吗?”
想要转移周茉的注意力,想把她从漩涡里拉出来。
“她好像对每个人都很热情,每个人。””周茉话语间全是委屈,说完又埋下了头,重复的那三个字声音低沉,像是在提醒自己什么。
范因时拧紧了眉头,心乱如麻。
沙发上的人儿噤若寒蝉,像突然被抽走了灵魂。空洞的双眼盯着地面,面如死灰。
“我早上去餐厅看了监控。”范因时接过ia递给她的红酒,在眼前晃了晃。微醺的红色撞着杯壁,像起伏跌宕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