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不是它原生的脚,更像是失去双脚后接上的义肢。

“你是来看病的?什么病?”

“魔眼”的声音也沙哑得很像中老年男性。

它紧盯着身穿病号服的杜朦兔。

“呃……”杜朦兔本已备好了借口,想说自己的手臂在搬运货物的过程中骨折了,但和那双有魔性的眼眸对上,就机智地改换了说辞。

她有种无来由的预感,那双魔眼能看破谎言。

如果想要应付过去,就尽量少说,并且含糊其辞。

想到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医生,我最近脑子有点问题,影响干活,他们让我来找你看看。”

魔性的眼眸仍然锐利地捕捉着她,“什么问题?”

杜朦兔不是很擅长说谎,灵机一动,想起现实里那些人的说辞,同性恋是精神疾病的一种,就信誓旦旦地表示,“我发现,我喜欢女人。”

对于自己超乎寻常的发挥,她有点自鸣得意。

这样既不算欺骗,又能让魔眼把她视作重病患者接纳到身边。

结果魔眼只是嫌弃地撇嘴,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瘦削的女性,“现在,可以说明病情了吗?”

它以为难缠的患者只愿意对女医生敞开心扉。

被它当场变性的画面一冲击,杜朦兔愣了几秒,到嘴的话卡壳了。

——魔眼能看穿人们的心灵。

所以它变成了杜朦兔的梦中情人。

谁能相信面前这位飒爽的兜帽女郎在前一秒还是个丑陋的怪物?

她古灵精怪,天蓝的眼睛滴溜溜乱转,一缕白毛从脸侧垂落到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