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有那么绝望过,无论怎么声嘶力竭地哭喊,都没有人在乎她的情绪。
她真的好想有人能来救救她。
她想到了简欣,也想到了叔叔阿姨。
可她又害怕,这样的麻烦要是再一次出现,她在简欣和叔叔阿姨的心里,就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累赘了。
这个世界上唯一愿意收留她,善待她的人啊,如果总是一次又一次为她收拾这些烂摊子,应该也会觉得她就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吧?
她好像只能自己去解决这些事情。
所以她在极度的恐惧中认了这个命。
她用三年里攒下来的钱,用来堵上了那一颗颗贪婪的心。
逃离凉县的那一天,她看着手中坏掉的手机,心里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她好像逃不掉,无论逃到哪里都逃不掉。
她在南江上过学,毕业后考去了哪里,并不是很难查到。
她的笔名,除了简欣,关系好一点的高中室友也是知道的。
室友知道了,室友认识的朋友会不会知道也不好说,消息到底谁传出去的,她根本无从得知。
只要她还留有一丝过去的痕迹,那些人总有办法再次找到她的。
这次逃掉了,那么下一次呢?
她就这样,带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害怕,坐着大巴,摇摇晃晃来到了南江。
她抬眼看着头顶紫红的夕阳,念着那一天的日子,与她们之间的承诺。
她想,来不及了。
她错过了简欣最重视的日子。
但她没有心情去伤感或是遗憾了。
恐惧与后怕继续将她整个人都填满了,她浑浑噩噩买票回到岳城,回到学校,回到寝室,打开床上的笔记本电脑,望着一长串焦急的问话,发了好久好久的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