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带她去医院打吊针。
冬天那么冷,吊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砸进血管,冰凉而又刺痛,难受得她想调慢一点,又想快些结束。
那个时候,也是言露守在她的身旁,捧着她冰凉的手,轻轻哈气,轻轻搓揉。
每次输完液,她都会把手举到言露面前,笑着和她说:“你看,这里鼓起来了,像葫芦瓢一样!”
然后言露就会轻笑着牵起她的手,问这小葫芦瓢到了晚上还动不动得了,要不要先躺几天。
“看不起我是吧!”
“没有啊!”
“你就是看不起我,看我今晚叫你心服口……”她话都还没说完,言露就先一步跑走,“诶跑什么?别跑!”
记忆里的那一日,她追着她跑了好远,终于在车站边抓住了她。
冬日的风凉得刺骨,她们却是笑着闹着,浑然不觉。
要是可以回去就好了……回去那段最无忧的时光。
她这般想着,意识又一次渐渐模糊。
等到再次醒来,挂在病床边的吊瓶已经不在,病床里也没有了言露的身影,只有一根不知何时送来的拐杖,静靠在床边的墙壁上。
虽说身体酸软无力,她还是第一时间去了一趟厕所。
她现在脑子和身子都是麻的,除此之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之处,可一想到自己在姨妈期昏迷了整整三天,那个安睡裤也兜了她三天,她就头皮发麻到想要原地去世!
可她最后没有原地去世。
因为走进厕所,蹲下身子的那一刻——她人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