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间,她似听见了言露的声音。
她试着挣扎了一下,没能睁开眼睛,耳边的声音倒是渐渐清晰了起来。
言露正在向医生询问她的情况。
医生说,她这种情况,像是过度饥饿导致的昏迷。
说罢,他问言露:“病人这几天是不是有绝食的行为?”
“应该是……有的……”言露的语气不太确定。
“那就对了,昏迷是一种身体在极端饥饿时很常见的生理机制,在昏迷之前,病人往往还会心律失常、肌肉痉挛,甚至可能出现意识障碍——在这种情况下,病人可能已经失去了自我进食的能力,如果没有外力及时干预,甚至可能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
——不是吧,那么严重!
“那……”
“当然,这只是一种假设,她的情况并不严重,等输完这几瓶,稍微缓缓就可以回家了。”医生说着,顿了一秒,后面的说出口的话,那叫是一个语重心长,“只是既然出现了绝食的状况,比起身体上的不适,或许更需要关心一下病人的心理健康。”
——谢谢你啊医生,但其实我心理挺健康的,就是有点撞邪。
“……我明白了,谢谢你,医生。”
简欣听见言露轻声应着,而后关上房门,走回窗边,安安静静,坐在了她的身旁。
她曾尝试着醒来,却感觉自己就像鬼压床一样,身子动弹不了分毫。
输液的那只手,在夜里凉得有些发疼,却又忽然被人捂在手心,哈着热气,轻轻搓揉起来。
曾几何时,她们也曾这样相伴过。
大一的寒假,她也不知到底是着了凉,还是不小心吃坏了肚子,连着两天上吐下泻,连药都是吃了就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