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次的蹲下又站起,时不时还踮脚摸高处,暂时无法很好受力的右腿开始隐隐作痛,她终于在杂物间被埋没的最角落里,找到了那个长长的,黑色的键盘包。
它被两个特别大的塑料袋笼着,扯开塑料袋,里头还是铺满了细细的灰。
简欣还记得,自己是从大学开始学习编曲的。
她不只喜欢唱歌,也喜欢写歌,创作与表演,都能让她感受到快乐。
初学那一年,她没有idi键盘,都用鼠标输入音源,需要一点一点调整力度和节奏,很不方便。
后来她买了一个便宜的idi键盘,编曲时舒服了很多,但是键盘很小,键位不多,总觉得灵活度不那么够。
乐队里的陈远给她推荐了一款idi键盘,颜值高,手感好,功能应有尽有,堪称专业级别,就是价格有点不太美丽——八千多,买不起!
后来,大三那年,她过生日,言露用稿费给她买了一个,她用了很久很久。
只是这种东西,使用寿命都没有很长。
言露离开的第五年,它坏掉了。
那时的她,虽然早已不再像从前那样,一门心思全都扎在音乐里,却也偶尔还会记录一些突如其来的灵感,简单编写成歌。
当它不再能够正常使用之后,她买了一个新的,差不多价位的,却好像就在那么一瞬间,彻底失去了所有创作的欲望。
简欣看着眼前坏掉的那个idi键盘,忽然回想起了它坏掉的那一年,自己坐在电脑前,面对着一个全新而又陌生的idi键盘,心里一闪而过的那个念头。
那时候的她在想——真是无趣。
在意过的人,追逐过的梦,都像那个老键盘一样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