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缓缓抬眼,脸上挂着轻慢的笑。
她十分果断地抛下妖丹,后撤到数十尺外,双手一抱,显然不打算再出手了。
饕餮俯首,妖丹自然而然地被它吸食入口中。那股浓厚的情绪仍未散去,它忍不住低叹道:“好香。”
它只觉得通体舒畅。
极致的爱与恨,恐惧与惊惶,都是它偏爱的食粮,只有这些才能催生出足够的欲望。
饕餮冰冷的兽瞳盯上不远处的晏辞,这般浓烈情绪的主人。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它抬爪拍向大地,龟裂的深痕一直蔓延到晏辞脚下,饕餮的利爪也在刹那间近在咫尺。
晏辞却不闪不避。
一道剑光划破风沙,擦过她扬起的头发,精准无误地撞开利爪。
饕餮震怒,宛如婴儿啼哭的尖锐兽吼震碎了数块巨石。
扬尘落尽后,宁若缺提剑的身影倒映进饕餮的兽瞳之中。
她一身最简单朴素的黑衣,除了手中的剑什么也没有带,就连神情也无喜无悲。
饕餮无法抑制地想到了当初。
它被劈开头颅时,也是这样的剑,这样的人。
此情此景,更令它惊怒。
数道流光交织成细密的网,如穹顶将这两人一妖倒扣在其中。
楚煊不惜用一整条灵石矿脉与困阵相连,以至于大阵落下时,脚下的土地都在震颤。
饕餮对此不屑一顾,甚至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喂饱我?天真,你们可知我能吞下多少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