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曲野,风沙扑面。
传闻昔年有神明在此处弯弓,射落了妖神金乌。
晏辞手里拎着酒葫芦,半蹲在视野最好的山崖上,挑眉道:“这地方寓意不错啊,特意给你挑的?”
宁若缺摇头。
沧海桑田几度变化,传说来源已不可考。
如今干涸的河床横陈在荒原上,弯曲如巨蛇。举目不见人烟,只余四处散落、沉默的白骨。
此处并非修真界腹地,却也离好几个宗门不远。附近生有灵脉,因此特意开辟出了一条道路,用于运输物资。
最重要的是这里够宽敞,楚煊施展得开,便推己及人,认为宁若缺也会需要。
厚重的云遮蔽了日光,一时间天地昏沉。
大风扬起巨石上的浮尘,隐约露出几道复杂的纹路。
晏辞等得有些不耐烦,晃了晃空空的酒葫芦,又拿胳膊肘戳宁若缺:“殷不染被你藏哪去了?”
宁若缺嫌弃地往外挪了几步,随后严肃纠正:“没有藏。”
殷不染又不是食物,为什么要藏?虽然宁若缺的确考虑过这件事。
无视晏辞的嗤笑,她垂眸,一边摸出个馒头吃,一边回想起当时的情景。
她在和楚煊、司明月一起离开前,有很认真地同殷不染道别。
重复了一遍计划,交代了自己的私房钱在哪儿,并且再三发誓自己一定不会冲动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