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方才那般祝愿的话,宁若缺不是第一次听见了。有祝她凯旋的,有希望一切顺利的,有对她表示感谢的。
宁若缺倒没有太多想法,这种时候,她却越来越冷静。好像与剑融为了一体,暂且收敛在鞘里。
只待某一刻出鞘,势必要让剑锋痛饮妖血。
殷不染轻轻戳宁若缺的腰。
后者不明所以地停下脚步,便听见一句呢喃:“希望宁若缺能早点回家。”
有白棠花飘然拂过宁若缺的耳廓,仿佛一个轻软的吻。
道隐无名剑发出嗡鸣,想来再冷利的剑也会为之动容,更何况宁若缺。
宁若缺想,这便是她收到过的、最好的祝愿了。
她实在是忍不住,用斗篷把殷不染裹住,再小心翼翼地拥进怀里,亲了亲她的脸。
殷不染歪头,手也环上宁若缺的腰:“只敢亲这里?莫不是剑尊要做坏事,心虚了吧?”
宁若缺脱口而出:“怎会,我——”
尚未说完,殷不染扣住她的后颈,凶巴巴地吻了下去。
她勾缠得越来越紧,明明唇齿相依,却不带多少情/欲。用尽全身的力气,只是想与宁若缺再也不分开。
而后者短暂的怔愣,也回吻过去,来势更甚,竟分不出谁更主动。
直到宁若缺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直到远处响起沉闷的钟声,湛蓝色的流光划破天幕。
自百年前人与妖的大战后,碧落川又一次开启了最高阶的防护阵。
天快要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