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若缺:“……”
“新婚”没多久,道侣就已经在盘算着另觅佳人了。
是她的过错。
她后知后觉地读懂了殷不染的眼神。
那时看她的一眼,和自己每次出征、每次猎妖、每次分别前一模一样。
人尚未走远,未来的事无从去想,过去的事来不及去想。
只无数次以视线描摹纠缠,恨不得将这身影刻印在心里。
这把刻刀仿佛也落在宁若缺的心上,沁出了血。
她手足无措,甚至下意识地想要找点别的事做,掠过这个话题。
宁若缺飞快地压下这个想法。
她捏捏殷不染的手,尽可能地挑拣出合适的字词来安慰对方。
她把语调放得比晚风更柔:“这次不一样。师尊会和我同去。”
虽然宁若缺严重怀疑她不是自愿的。
“按照计划,楚煊和明月会帮我。还有碧落川和那么多宗门,我并非独自一人,遇到危险也会抽身。”
殷不染停步,抬头看她。
宁若缺就很想摸摸她的头。
细软的白发被风吹动,在宁若缺探手时,又丝丝缕缕地绕在手指上,有几分痒。
宁若缺深吸一口气。
她从前没有好好和殷不染告别过。
好像只要她走得仓促,坏消息也会同样仓促地掠过殷不染的人生。
实则对于在乎的人来说,分开前的每一刻都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