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剑阁那帮剑修,则指不定会高呼着什么“大道至简”、“不愧是剑尊”之类的话,然后自己悟出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只有殷不染知道,宁若缺纯粹是没词了。
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或者总结起来很复杂,脑袋里只有那几个贫瘠的字词。
最后倒显得剑尊高深莫测、不可揣摩起来。
殷不染踩了“高深莫测”的剑尊一脚。
后者老老实实地受着,低下眉眼,用灵气将殷不染的茶杯暖热。
“还是让我来吧,我有对付它的经验,”她忽而抬眼与殷不染对视:“我只需要拖住它就行了,对吧?”
赞她大义之声不绝于耳,殷不染却偏过了头,安安静静的。
到底没有阻止她。
“灵枢君以为,此计胜算几何?”
“不足一成。”殷不染把眼巴巴望着她的宁若缺推开。
她最后笃定道:“但值得一试。”
今夜无月。
宁若缺牵着殷不染走出书房,晚风在她们的衣袂间打转。
没有虫鸣,庭灯昏暗,两个人的影子并肩挤在小路上,渐渐不分彼此。
宁若缺数着殷不染的呼吸,直到她轻轻一叹:“若你此次身陨,我也救不了你。”
殷不染自顾自地说:“到那时我会把你带回来,封进冰棺里。”
她很平静,似乎只是一次寻常谈天,来描述自己将来的打算。
宁若缺无法想象那种画面,闷闷的:“嗯。”
“等我忘了你,就去找个新的。”
宁若缺有些茫然:“新的什么?”
殷不染骄矜地扬了扬下巴,大方道:“新道侣。世上不缺会做饭、修为高、腰身好的剑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