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若缺并没有刻意隐瞒行迹,所以墨珏这番话,分明就是说给她听的。
她将殷不染要吃的药收好了,朝墨珏行了个端正的礼。
后者的视线只落在宁若缺身上一瞬,随后轻飘飘地离开了。
宁若缺没在意,她自然而然地端起糖水,试探了一下温度,刚好能入口。
她舀起一勺糖水送到殷不染嘴边,见对方探身过来,小口小口地抿,嘴角也牵了起来。
她小声说:“等此间事了,我想把玄素山重修一下。”
“随你。”
殷不染对此不置可否。
她打了个哈欠,伸手一捞,把剑修裹进自己的被窝里。而后像八爪猫一样缠住,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风敲竹林,恰如涛声。
殷不染被动静惊醒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不知是什么时候。
宁若缺把飞舟上的寝具搬到了那张破床上,铺得又软又暖和,舒服得想教人伸懒腰。
她便当真伸了个懒腰,顺手揪住某个试图偷偷溜走的剑修的衣服。
哑声问:“你要去哪里?找你师尊?”
宁若缺浑身一僵,思量再三,还是颓然地坐回到床边。
她本来想趁着殷不染睡熟,先去找师尊问清楚,免得让殷不染操心。
分明自己的隐匿之术绝佳,哪曾想刚把人安顿好,正蹑手蹑脚地往外走,就忽地被抓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