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不染发现自己冷静不下来,干脆一把抓住药碗,大口大口地喝, 很快汤药就见了底。
宁若缺生怕她呛到,紧张地盯着。直到一碗药饮尽, 她才松口气,连忙去顺顺殷不染的背。
这一顺,就又摸到了那过分单薄的脊背, 宁若缺甚至不敢太用力。
想到殷不染病没养好就要因为自己而到处奔波,宁若缺也深呼吸。
她情不自禁地揉了揉殷不染的头,把她的白发揉得乱七八糟。
而后不出所料,被殷不染一爪子拍在胸口上。
殷不染气没消,想把人推开,奈何剑修纹丝不动, 还一直把她往怀里揽。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颈边, 轻轻蹭了好几下。
“宁若缺你是小狗吗?”殷不染表现得很不耐烦。
她贴着宁若缺的体温,鼻尖萦绕着清爽的皂角香,偏偏嘴里满是苦味。
于是蹙了蹙眉, 不出几息, 原本冷冽的眼神也如云销雪霁一般消失,变得格外委屈。
她又忍不住想向宁若缺撒娇,想听宁若缺哄自己。但她分明在同宁若缺吵架,这么快就和好,岂不是显得自己很好哄?
殷不染抿唇,强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盯着床帘上的流苏看。
宁若缺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殷不染。”
斟酌片刻后,她扣着殷不染的后颈, 像在摸小猫。
不徐不缓道:“我担心你,和你担心我的心情是一样的。”
她一点也不想让殷不染因为自己的事奔走操心,最后伤了身体,尤其是现在。
殷不染不说话。
宁若缺以为她还在生气,连忙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