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不疾不徐,气息平稳,一道更为微弱,偶尔还会突然急促起来。
宁若缺盯着殷不染睡熟的、病态红润的脸看了半晌,索性盘坐到床尾打算修炼。
不知道做什么的时候就修炼。
吐纳一个周天,她捕捉到了一道细微的呢喃。
“宁……”
被子里的殷不染缩了缩,直到把自己窝到墙角、缩成一团,眉间一道淡淡的折痕,怎么也松不开。
宁若缺霎时修炼不下去了,转而去试探殷不染额头的温度。
还是很烫,加之墨珏先前施加的术法效果散去,殷不染又开始难受起来。
头昏脑胀、四肢酸软,便下意识地寻求最亲近之人的安慰。
宁若缺刚想收回手,她就主动黏了上去,抱着不肯撒。
又病又瘦,可怜得很。
再无意识地用脸蹭一下,眉目间冰雪之色尽数消弭成春水。
宁若缺心软得一塌糊涂,当即决定不修炼了。
她躺进被窝,将殷不染扒拉进怀里,抱了个满满当当。熟悉的气味混合了药香,仿佛更令人安神。
她轻拍殷不染的背,怀中人没有丝毫的挣扎,眉间浅痕渐松,终于陷入了更加黑甜的梦乡。
暂时抛却旧事,宁若缺竟得一夕安寝,做了个难得的好梦。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殷不染的病来势汹汹,昏睡了整整三天,汤药都是宁若缺半勺半勺喂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