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
这百多年前的称呼,现在听着还是很羞耻,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殷不染轻嗤一声,不以为意。
宁若缺把她举到头顶上,敬着供着,她偏不想这样。
她现在是明白了,什么举案齐眉、什么相敬如宾,对待宁若缺就不该如此。
要等这棵猫抓树主动明悟,怕不是要等到大道都磨灭了。
想到这里,殷不染漫不经心地开口:“为什么不能喊?倘若当初你能平安归来,我就该天天这么喊你。”
她像是突发奇想一般,话本也不看了,就追忆往昔。
“宁小将军,要是你没有追随长公主,来做我的护卫也挺不错。”
“白天与我同出同进,晚上与我大被同眠。我们若是悄悄做些什么,别人也不会发现。”
“……”
某人悄无声息地抽了一口凉气。
这本来是毫无意义的事,前尘已尽,就算再怎么追忆也无力改变。
然而她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想,想与殷不染初见时的那天。
想那股淡淡的清香,想那碗粘稠的粥,想起笑容温婉、站在刺眼阳光下的殷不染。
若要与那时的殷不染相处……
宁若缺怂成了鹌鹑,半点都修炼不下去。
可殷不染觉得这般畅想很有意思,尤其是余光瞥见某人局促的表情。
她歪头仔细瞧,嘴里还嘀嘀咕咕。
“或者你继续去做你的将军,我就在你的府邸边上开医馆。早起朝会前,我可以勉为其难地替你拂衣整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