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着怒气,快要愈合的伤口因为用力攥拳,又崩裂开。
有点疼,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杀妖神的时候也没和我商量,猎妖也不愿意带我去,什么事都自己去抗,那你还和我在一起做甚?”
这一连串下来,宁若缺有些手足无措。
眼瞅着旧账快要翻到八百年前了,她小心翼翼地探头,试图找个机会亲殷不染一下。
奈何刚蹭起来,殷不染就烦躁地呵斥:“不准亲我!”
宁若缺霎时不敢动了。
她只好继续跪回去,燥眉耷眼地听殷不染总结道——
“当初就是因为相处得太客气,我才没早点发现你这些坏毛病。”
殷不染长叹了一口气。
她从前不是特别主动的人,自小养出来的矜持也容不得她做出死缠烂打、刨根问底之事。
所以宁若缺处处敬她,不敢逾矩一步,她也没多问。
“我那时以为,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相处磨合。”
殷不染垂眸,明明眼中盛满了无可奈何,气息却轻得像一片羽毛。
“现在想来,根本就是错的。”
她说完安静下来,脸色苍白,手背上薄薄一层皮肤,能看见鼓起的青色血管。
轻飘飘的羽毛,风一吹就飞走了。
宁若缺便觉得心脏闷得慌,针扎一样疼。
每一次跳动都很用力,鲜活得教她坐立不安。
以至于让她忽略了神魂传来的疼痛,只想起身抱一抱殷不染。
殷不染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