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不染的手腕那么细,她估计稍稍一用力,就能捏红了。
这念头甫一闪过,宁若缺立马收回茶杯,把被子给殷不染掖了掖。
殷不染打了个哈欠,眼眸湿润,软绵绵地开口:“我要睡会儿。”
“嗯,我修炼。”
宁若缺说完,就兀自坐到一旁的贵妃榻上,并没有和殷不染一起。
然而一转头就能发现,某人半张脸藏进被窝里,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宁若缺连忙偏头解释:“我刚才杀了妖怪,溅了一身血,脏。”
殷不染翻身,把头也埋进了被子里,远看只能望见小小的一团。
挤在床角,怪可怜的。
宁若缺下意识地喊了声:“殷不染。”
“鼓包”闷声闷气地回:“怎么了?”
宁若缺欲言又止,到最后也只是轻叹:“没什么,早点休息……”
她迅速调整好气息,缓缓闭上了眼睛。
若手中有事可做,宁若缺尚还能借此转移注意力。
哪怕给她一把剑,她都能去古战场发泄一番。
可现在一闭眼,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就汹涌而来,几乎占据了她全部的思绪。
记忆不多也不少,自醉酒后邀请殷不染登山起,恰好到与妖神决战的前一晚。
宁若缺现在记得清清楚楚了。
乃至于那晚殷不染簪的一支梅花玉簪,都仿佛仍在眼前。
寅时,她喝得不知今夕是何夕,胆大包天地邀请殷不染去爬玄素山的问道峰看日出。
等到了山脚才想起来,问道峰有师尊设下的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