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接过去,矜持地用嘴唇碰了碰杯壁。
于是房间里又安静了,只余雨打青瓦、又顺着屋檐滴滴答答地落下。
宁若缺本来也习惯安静,也不怎么爱说话。
她借着把玩乌金的功夫,余光瞄了好几眼殷不染。
看她半挽的白发、秀美的下巴,以及薄厚适中、瞧着就柔软的唇。
好不容易安分下来的心,又跳得扑通直响。
她生怕殷不染听见,察觉出自己那胆大包天的心思,连忙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
却见那唇瓣翕动,突然开口道:“那天我情绪不好,对你发脾气了,抱歉。”
殷不染飞快地说完这一句,微微蹙着眉,手指摩挲着茶杯:“但你也不是一点错都没有。”
“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找你,你就不会主动来找我吗?你——”
她再一次撇过头,很是别扭地嘟囔:“你就不能说点软话、抱抱我吗”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这些话,殷不染耳朵尖都在发烫。
可等了好几息,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一下子急了,蹭地抓住宁若缺的手,凶巴巴地质问:“在想什么?为什么又不说话?”
宁若缺霎时像受惊兔子一下,回握住殷不染的手,期期艾艾道:“染、染染,你对我真好。”
殷不染:“……”
她再一次怀疑起是不是自己施术时出了问题,导致宁若缺重生后某一部分没长好。
有时候会问一些奇怪的问题,思路异常清奇,妄自菲薄到过了头,老毛病倒是一点都没改。
宁若缺把殷不染的沉默理解成了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