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不染霎时垮下小脸。
这么快,楚煊是没有别的事情要做了吗?她都还没和宁若缺呆够。
然而与她想的恰恰相反,楚煊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
她又是调度手底下的人去追踪密信的来源、又是查探何蓁的邪术从哪儿修得的。
一边写报告寄给仙盟,一边时不时地给司明月发传音。
她还能抽出空打铁,做了个会咬人屁股小玩意儿,准备送给她的好友们。
堪称精力充沛的典范。
殷不染随口嗯嗯几声,也不笑了,蔫了吧唧地拢起毛毯:“我书房里有传影仪。”
传影仪可以将使用者的影像与声音投至与之相连的另一台仪器上,比传音符好用许多。
但仪器需要灵石充作能源,不能随身携带,所以不如传音符普及。
宁若缺将殷不染抱到书房,寻到仪器启动,抬手用灵气画了几个阵纹。
空间如涟漪般荡漾开来。
几息之后,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并且逐渐清晰。
来人身着繁复的紫衣,绣满星宿的薄纱罩衫层层叠叠。
一头长至脚踝的浓密白发,和丝带一起编成几股长辫。
睫毛白如覆雪,眼眸则是极其少见的淡紫色,冶艳近妖。
与殷不染不同的是,她是白子,发色与瞳色生来便如此。
惧光晒不得太阳,却擅于推演天象、卜筮吉凶。
天衍宫这一任的宫主,传闻是天道的宠儿。
她所下的判词无一不应验。无数修真者争先恐后夺取的机缘,于她来说不过是掐指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