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宽袍广袖的遮掩,殷不染慢悠悠地撩起长发,披衣上身,玲珑身段一览无余。
宁若缺猝不及防间看了个正着,霎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脚踩着湿漉漉的地板一滑、差点没摔个倒仰。
她狼狈不已地稳住身形,整个人背朝屏风缩成一团。面红耳赤、心跳过速,像是要随着水汽一同蒸发了。
水池边传来几声闷笑,屏风上的人影掩袖,与桃花一般风姿绰约。
宁若缺便知殷不染故意如此,就是为了逗她玩。
那人还笑:“这么容易害羞?”
刀剑相向宁若缺应对自如,可若是温柔地抱一下,人就开始惊慌失措,第一反应竟是逃跑。
但殷不染能理解。
她慢悠悠地穿好衣服,随后斜躺在塌上:“来替我晾一下头发。”
宁若缺还僵在远处,听见殷不染咳嗽了几声,方才如梦初醒一般、恍恍惚惚地走过去。
汤泉边呆久了会很闷,她把殷不染抱到前院。
从房间里翻出一件浅青色的外衣给人穿好,还特意搭了件毛毯。
热茶和桂花糯米藕则放在殷不染手边。
如此忙忙碌碌转悠了一圈,终于撩起一捧白发,用灵气仔细烘干。
夜风轻柔如水,殷不染仰头借着灯火看花。
灯影摇曳,花影也摇曳。
“说起来,这棵海棠树也算是见证了吧。”她咬着一片糯米藕,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话。
“当年我本想把你送我的花封入琉璃,做成风铃挂在上面,没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