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强迫你。”清桐瞪她一眼,抬手指了个方向:“隔壁山头有间小屋子,你和阿汪睡去吧!”
宁若缺连忙假装给小泥炉添炭,暂时不敢说话了。
过了几分钟,她才小小声地问:“阿汪、是只狗吗?”
清桐没回答,只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临到门口,她又突然回头,先别扭地邀请道:“今年除夕,你要不跟我们一块儿过吧。”
不等宁若缺开口,紧接着凶巴巴地警告:“但你若想修那什么无情道,就趁早走,别再招惹我小师姐!”
她说完就走,徒留宁若缺愣在原地。
这变脸速度真是比翻书还快,可实在鲜活,并不让人生厌。
宁若缺盛起最后一碗汤药,将其放进食盒里带上山去。
风摇花动,满目飞雪,小院里的白棠花一如往昔。
宁若缺推开门,正见一袭墨绿衣裳的秦将离守在床前。
听到动静,后者淡定地朝她颔首,什么话也没留,就这么迤迤然离开了。
宁若缺检查完窗户和门有没有关严实,方才坐到殷不染床边。
平日里连不愿弄皱一丝衣裙的灵枢君,眼下正和她的被子一起乱七八糟地挤在床角。
跟猫一样,地方越小越有安全感。
不到片刻,殷不染仿佛梦呓一般开口:“宁若缺……”
她翻身,朝宁若缺伸出手:“疼。”
看样子人还烧着,声音也哑,可怜得很。
宁若缺感到不可思议,这人明明连眼睛都没睁开,怎么知道换人了的?
她迟疑几息,想到了清桐的嘱咐。
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捏住殷不染的手腕,小心翼翼地给她按摩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