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抹萧索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殷不染才掩袖,笑得肩膀轻颤。
远离了她们的临时营地,宁若缺找了个现成的坑把东西埋进去。
尽量抹掉自己驻留过的痕迹,也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
可埋完她没急着走,反而恍惚了一阵,满脑子都是殷不染的话。
在殷不染面前,她就变成了一颗含羞草。
平日里看着没事,殷不染一碰,她就立马皱巴巴地蜷缩起来,不敢攻击也做不出回应。
结婚是不可能结婚的。
她就算去打妖神、吃毒蘑菇和青菜、参加仙盟三天三夜的年宴,都不可能和殷不染结婚。
宁若缺思维持续发散,心想她甚至还没找回本命剑,拿什么保护殷不染。
她一边冥思苦想如何迅速赚到一百万,一边不自觉地摸出烤糊的馒头,蹲在坑边啃。
掰掉馒头漆黑的表皮,里面却还是很硬,有点费牙。
她双目无神,嘴里咬得咯嘣咯嘣响,像嚼石子一样。
馒头啃到一半,草木轻微晃了晃。
宁若缺猛地抬头,骤雨剑出鞘三分,却又停了下来。
不远处昏暗无光的树林里,站着一个怯生生的小孩。
脸蛋干干净净,眼眸黑润如小鹿。
看上去只有七八岁。头发用红绳扎成双髻,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蓝袄,小皮靴。
宁若缺依旧保持着戒备。
此处荒郊野岭,哪来的人家?更何况她站这么近了,自己都没有听到动静,实在不像普通人。
小孩抿了抿唇,大着胆子走到宁若缺面前三步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