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回忆大部分都已经模糊不清,唯有一个苦字铭刻在心,实在难以消磨。
宁若缺张了张嘴。
一刹那,仿佛有枚尖针钉入识海深处,神魂传来的刺痛让她难以吐出字句。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当是神魂缺损造成的。
她不动声色地深呼吸。
换往常,宁若缺肯定会告诉殷不染,“苦可能是因为你烤糊了”。
这句话在她喉咙里转了一圈,最后却问道:“那今天的兔子好吃吗?”
殷不染神色柔和了些:“嗯。”
看样子对她的手艺还算满意。
宁若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殷不染继续道:“今天你问我,如果这些回忆,真的只是我的一场梦该怎么办。”
“我仔细想了想。”
宁若缺一动不动,认真听她讲。
那道声音如冬日里的溪水,又清又凉,缓慢而坚定地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要和你成婚。”
“……”
宁若缺又一次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坦然的面对殷不染,要在混乱中找寻自己的本心。
十秒后,宁若缺摩挲着剑柄,强忍下御剑逃跑的冲动。
什么宽广胸怀,什么心理准备!原来在殷不染面前都是白搭!
她蹲下来,委屈巴巴地崩溃:“不是、等等,为什么?”
天底下剑修一抓一大把,为什么殷不染非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