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觉得很难受,奈何浑身绵软、不想动弹,连把自己团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殷不染垂眸,尽量平静地开口:“你突然要和我保持距离,是因为楚煊说你我并无婚约在身,对吧。”
宁若缺没敢吱声,算是默认。
殷不染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在你眼里,楚煊是好友,而我只是你认识的医修。”
“你信她不信我,很正常。”
这才是她生气的原因。
她蹙眉,徒劳地抓住枕头的一角,小口而急促地呼吸。
殷不染清楚宁若缺的性格,理解她所做出的选择。无论是想着逃跑也好、怀疑也罢,她都能理解。
但,还是会感到委屈。
她明明不是爱哭的人,可一见了宁若缺,泪水和情绪就会不受控制。
宁若缺眼眸缩了缩,脑子里一片空白。
殷不染在发抖。
她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负罪感。
好像自己犯了天大的错,竟逼得一个温和自持的人悄然落下泪来。
她应当哄好殷不染。
宁若缺安静片刻,默默翻身上床,侧躺在殷不染身边。
她不怎么熟练地轻拍殷不染的背,像哄小孩入睡一样。
声音也放柔放缓:“睡一会儿好不好?我守着。”
殷不染动了动,与宁若缺拉近,直到能很轻易地把头埋在对方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