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枝繁茂,如冰雪堆成,风一吹,就舞了漫天的白。
正是宁若缺记忆中的模样。
不知怎的,她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宁若缺很快把这归结于,快要见到殷不染的紧张。于是匆匆移开视线,跟着清桐进门。
刚一迈进屋,宁若缺就背着手不敢乱碰了。
殷不染的房间,许多装饰都是价值连城的孤品,碰碎一个她都赔不起。
更何况她现在生背巨额债务,只能给殷不染干活还钱。
清桐撩起纱帐,动作轻如羽毛。
宁若缺的视线随之挪到床上,就像被施了定身术,连眼珠子都转不动了。
殷不染。
那么大一张床,她陷在柔软的织物里,缩成一团,就只占了靠墙的床尾。
白发失去了以往的光泽,乱糟糟的,唇瓣没什么血色,脸颊上却有病态的酡红。
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睡得也不安稳。
宁若缺听见了她凌乱的呼吸声,像只被困住、只能仓皇扑腾的小雀。
连带着宁若缺也一并屏住了呼吸。
“这次小师姐消耗了太多灵气,病情加重了。”
清桐心疼得眼眶微红,替殷不染掖好被子。
后者很快把头埋进了被子里,人也往床角里锁。
她无可奈何,闷声道:“我师尊给她用了很烈性的药,她可能会不舒服,你记得哄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