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记忆里,殷不染从未如此失态过。
当初在古战场上,她能从容不迫地抵挡住兽潮,还能抽出手救治伤患,堪称游刃有余。
所以殷不染哭成那样,实在把她吓了一大跳。
她从前一心练剑,从未有过情爱,却也能从方才殷不染的动作里,感受到一种极度的恐慌。
或许是出于那份莫名其妙的记忆吧。
宁若缺脑海里思绪万千,眼睛却还是盯着殷不染,眼看一个果子快被啃没了。
她依旧轻声道:“不够吃的话还有。”
殷不染抬眸瞥她一眼,沙哑地开口:“对不起。”
那滴眼泪顺势滚落,“吧嗒”碎在了地上。
宁若缺心跳骤然快了半拍,像一瞬间惊起的飞鸟,扑腾着翅膀却落不到实处。
她把这归咎于,实在是太怕殷不染哭了,她最看不得女子哭。
误会解除了,宁若缺拔下门上的小刀,掂量了一下。
这不是昨晚那把,那把开了个豁口,她还没来得及还给殷不染。
“这种小刀铸得太薄,还是不要拿来打斗为好。”
武器并非越轻便越好,必须有足够的重量才能完成一些特定的招式。
且轻薄意味着易碎,若打到中途折了刃,还有可能伤到自己。
殷不染拿出帕子擦手,除了眼尾还有点红,已经完全看不出刚才梨花带雨的模样了。
她寻了凉榻坐下,半点都站不得的样子:“本来也不是用于防身的,这是我拿来切割伤口的柳叶刀。”
“如今我这双手提不起重物,不铸轻点怎么用?”
许是情绪还没过去,现在的殷不染语气都带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