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继父抹的。”汪国栋说:“他当时在上升期,我母亲的娘家人帮了他一把,把他调到东省发展。”
“他不想让自己的生活上有污点,怕有人细查他。”他笑着叹息了声,“那个污点就是我,所以对外都是宣称,我是他亲生的。”
“不过也就是嘴上说说,毕竟娶一个带孩子的女人,在那个年代,传出去不好听。”
“我母亲也很讨厌我,因为我长得跟我父亲很像,她一直对我很排斥。”
“我在他们家总是格格不入,后来我母亲生了我弟弟,就更没人看得见我了。”
沈嘉顺着他的话,道:“你拼命工作,立功,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想让他们对你另眼相看。”
闻言,汪国栋抿着唇,静默半晌,不愿意说在继父家的事。
见他眼底藏不住的哀伤,沈嘉了然,转了个话题,“你们后来怎么来的榆塘镇?”
想起吴勇才,她心里的火再次被拱起来,“他在这,是什么时候开始作案的?你包庇了他多久?全部给我一一交代清楚。”
“选这里是因为离江省远,偏僻,我申请从东省调过来比较容易。”
话毕,他苦笑道:“谁愿意放弃大好的前途,在这种地方待一辈子?可是他说……”
哽咽了几秒,“他说这是我欠他的,是我抢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一切,是我夺走了他的人生。”
“他用自杀来威胁我,甚至拿我帮他压下的那件事来反咬我。”